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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我是猫》中“猫”视角的作用
《我是猫》是夏目漱石为发泄多年郁愤而写成的长篇小说,淋漓尽致地反映了二十世纪初,日本中小资产阶级的思想和生活,尖锐地揭露和批判了明治“文明开化”的资本主义社会。作者将猫作为叙事的主体,用猫眼的视角来写出人类所看不到的社会、人性的阴暗面,用猫的形象来反观人类世界,将作品人物的虚伪丑陋,社会的黑暗腐化暴露无遗。本文将主要探讨的是《我是猫》中用“猫”作为视角的作用。
一、借“猫”虚饰,抒发愤懑之情
《我是猫》问世于1905年,当时日本发起两次肮脏的战争,用掠夺邻国的办法,养肥自己。一方面,国内资产阶级势力兴起,从中国和俄国掠夺来的大量赔款及资源,全部流入资产阶级的口袋里,资产阶级在“意外之财”面前欣喜若狂。另一方面,资产阶级把巨额的战争费用转嫁到日本人民身上。低廉的工资,血腥的镇压,使日本劳动人民的生活日益贫困;而资产阶级却过着极端骄奢淫逸的生活。资产阶级也在“振兴”着本阶级的教育,社会上出现了大批为资产阶级服务的知识分子,这些人奔走权门,在金钱面前低首下心,阿谀奉承……在这种情况下,一部分有良心的知识分子不能不清醒地正视现实,对现实燃起强烈的憎恶与愤慨。
身处此环境下的夏目漱石目睹了社会的龌龊和丑恶,看到了日本社会深重的问题,潜在的危机,他的内心蓄积了强烈的不满和愤世的心情,愤慨、郁闷、痛苦,他要一吐为快。夏目漱石更需要发泄、倾诉。但他的主张和社会主流背道而驰,所以他不能大张旗鼓、明目张胆地铺陈直述,只能采取委婉的方式用异类视角手法以避免正面抵触权威。而使用“猫”这一视角一方面婉转不直白,却又有力的就现实社会的庸俗、丑恶、矛盾作了批判;另一方面,又避免正面与主流思想相碰撞,避免抵触权威,引来无穷后患。
二、增强文章的讽刺氛围
首先,正常的人的视角会受到时空等因素的限制,难以展现事件全貌,而异物则可以赋予它全知全能的视角。因此作者运用异类视角,可以实现人猫的对比,增强批判强度。作者通过猫的眼睛告诉我们不同时空的场景。在苦沙弥家,他常和朋友迷亭、寒月等在一起闲聊一些无聊的话题:装病来欺骗妻子不去看戏;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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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研究上吊的论文;金田太太的鼻子怎么出奇的大;猫嗷的一声,是感叹词还是副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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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科打诨、玩世不恭。苦沙弥愚直、懦弱、无能、不谙世道;迷亭轻浮说谎,还往往故弄玄虚,哗众取宠;寒月则迂腐之极……他们胸无大志、无所事事、虽自命清高,却无聊庸俗的样子更赤裸裸的暴露在世人面前。除了知识分子之外,作者还对心狠手辣、唯利是图的资本家,明治政府的暴力工具警察,社会拜金主义,世人甘做金钱的奴隶的不良风气等等做了深刻批判。通过猫眼对人类生活状态的观察来增强文章的讽刺范围与深度。
其次,作者在小说中有意拔高猫的地位,将人类的地位贬低,鲜明的对比,得出人不如猫的结论。寄居学生将四只小猫崽淹死在池塘,对生命毫无怜悯同情心,而猫却要努力捍卫对亲子的爱;人类仗着胳膊粗,力气大,后来居上,霸占猫拥有的东西,毫无秩序可言,而猫对于食物实行先发现者先有取而食之的权力,井然有序。
最后,作者所描写的猫博士无所不知,经常对人类的行为评头品足,此外还频繁发出人类未曾感知的对日常生活中平凡事物的感慨与见解,言语富有哲理又不失幽默性。如“人为了消磨时光,便要勉强运动唇舌,去笑那些本不可笑、乐那些原本无趣之事,除此之外,别无所长”、“为何人们要从口中吸入烟雾,再从鼻孔喷出?人类既然要以将这种不饱肚、又不补血的玩艺儿厚颜无耻、既无忌惮地吞进吐出,就不要对我出入金田公馆那般求全责备。金田公馆便是我的一根香烟”等等,通过猫口大胆肆虐的直言不讳的精辟言辞,来诉诸了作者对现实世界的批判。
三、具有创新性
用猫作为叙事的主体,把人的思维模式放置在动物的身上。透过猫眼来认知社会,正如评论家森田草平所说:“它滑稽而不流于庸俗、诙谐中含育苦涩的余味”,因此具有创新性。
有学者从世界文学的角度,比较了夏目漱石《我是猫》和其他东西方运用了异类视角的作品。鲁迅在《狂人日记》中所描写的精神病患者狂人、《雷雨》中的繁漪也被视为精神不正常;张爱玲《金锁记》中的曹七巧更是心理扭曲……这些作品虽然也有异类视角,但没有摆脱“人”。而霍夫曼《雄猫穆尔的生活观》虽运用了猫的视角,但此小说主要是通过雄猫穆尔之口叙述自己的生活情景以展示小国寡民的现实生活,从而讽刺社会中的市侩。而《我是猫》则以世人蔑视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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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的野猫为叙述者,通过猫的眼睛反观人类世界,将作品人物的虚伪丑陋,社会的黑暗腐化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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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学者还将《我是猫》和日本国内的作家作品相对比,发现从中古到近古再到现当代日本文学,著名作家作品中像夏目漱石这样用猫这个异类视角来观照人世生活的作品是少见的。尤其是在与夏目漱石同一时代的小说家中,更可以看出夏目漱石异类视角之新。
总而言之,夏目漱石在《我是猫》中灵活地通过“猫”这一异类视角,塑造了苦沙弥、迷亭、甘木等人物形象,向读者展示了近代日本的社会面貌,强烈地批判了资本主义社会,创造了讽刺小说不朽的传奇,开创了日本批判现实主义小说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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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我是猫》中的“猫”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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